狼王驯兽

第7章 隆兴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不,应该说是地牢里,没有床没有垫子的地上躺着二十几个卷缩的身影,大多都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在很小的时候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伤痕,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每天都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他们每天要做的就是等待被人领到赌场中央与关在那里的野兽战斗。

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名少年,无视周围的嘈杂,右手紧紧地握住挂在脖子上的挂件,柔软的指腹来回的摩擦着,像是在安抚着自己,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抬头看向墙壁上唯一的一个人头大小的窗户,幽蓝的月光透过挡在窗户上的铁棍照耀在他的身上,「以后都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

想不起是谁说过的话,想不起是对谁说的话,渐渐地声音越飘越远,追捉着,张开手想要抓住他,他却飘得更远;慢慢的大地被黑色的沼泽覆盖,漫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一直漫到胸腔,费力的呼吸着淡薄的空气,黑暗冰冷的沼泽包围着他,深黑的绝望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挣扎着,叫喊着,却只是越陷越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奋力的向上伸着手臂,渐渐地那久远的温柔声音飘向远处消失在阴沉的夜空里。

「吃饭了,吃饭了,都起来,快点都起来。」沉重的铁门外响起喂饭人的叫喊声,手中的电棍敲打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铁门上开着一个很小的拉扇,打开拉扇外面的人扔进了二十个馒头,但是关在里面的人却有二十多个,一拥而上的少年们疯狂的抢夺着,谁抢到谁就有馒头吃,谁抢不到就只能饿着,到了斗兽笼里只有被吃的份。这是多年来从没有改变的法则。

「钱哥,人已经约好了。」一名身高马大的纹身男凑到钱胜发的耳边说道。

一名满脸肥肉,厚嘴唇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边楼着一个女人坐在怀里,因为太胖的原因,白衬衫上两个扣子之间的缝隙都微微张开着,「嗯,阿海呀,那两个废物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他们跑到‘废区’躲着了,东子我已经杀了,不过阿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调查了一下,好像是被在废区称霸的‘天狼帮’给杀了。」名叫阿海的人坐在钱胜发对过的沙发上,右手拿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说道。

「‘天狼帮’?好好查一下,什么原因?虽然是个小帮派,但在短短六年的时间就在A市黑帮中排名第四,不容小视。」钱胜发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仰头喝完里面的鲜艳的红酒,眯起细长锐利的眼睛谨慎的说道。

「时间刚刚好,去‘隆兴’;华子不说新来了一批玩具嘛,去瞧瞧,正好他们也该到了。」钱胜发肥胖的双手在两名画着浓妆的女人傲然的双峰上用力的抓了几下,左拥右抱的向门外走去。

「少主,约在‘隆兴’?不知钱胜发耍什么花样?为什么不多带几个人,那里可是他的地方。」克莱斯一边开车一边发出疑问。

「不管他耍什么花样,去了就知道了,现在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他还是忌讳着‘赤狼’,况且我们还有‘天狼’,只管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顾邵天,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碧绿色的眼睛深沉如墨绿散发出兴奋地光芒。

「顾总…抱歉…」站在‘隆兴’门外的阿海侧身挡住顾邵天两人,抱歉的抬起手做了一个搜身的动作。

顾邵天也不多说,抬起手任由阿海搜身。检查完毕两人并没有携带任何的危险物品才弯腰做出一个里面请的姿势。

纵横交错的红黄蓝灯光,一亮一灭的闪耀着,急笔凌乱‘隆兴’两个大字极为显眼的排列在高三米的铁架上,两厘米厚的玻璃门上映出走到门前的顾邵天冷酷桀骜的面容。走进里面是个昏暗沉闷闪烁着灯光的酒吧,响亮的金属音乐刺激着舞池中超嗨的人们,跟随着阿海穿过一条隐蔽的阴暗走廊来到向下走的台阶处,下完台阶向里走二十步来到一扇金属制的铁门。

打开铁门看到的是个二层高的大地下室,有个篮球场那么大,不过这里不似上面那样昏暗,灯光照耀的犹如白天那样明亮,正中央有个像拳击擂台那样大的地方,只是围在四周的不是有弹力的围绳,而是手腕粗细的一根根铁棍围成一个三米高三米宽的巨大铁笼子,铁笼子的左右两侧分别开了一个一人高的通道直通到墙的内侧,四周围绕着一排一排的座位,由高到低的排序着坐满了人高声呐喊的为里面的打斗加油,顺着楼梯来到中间的座位席间,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左拥右抱美女在怀,目不转睛的看着笼子里面人虎相斗的场面,嘴里不时喊道‘加油,咬死他,咬死他。’的话句。

「钱总,顾总到了。」走在前面领路的阿海走到男人跟前,附耳说道。

钱胜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身黑色西装金发黑眼的顾邵天,上下打量一番推开两边的暴露女才开口道,「顾总可真守时,来来,坐这里,马上到精彩的地方了。」

顾邵天抬脚走上前坐在钱胜发的旁边,克莱斯安静的站在顾邵天的另一侧,顾邵天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场面,蔑视的一笑,「钱总好兴致,不知钱总压的哪一方?」

「哦?原来顾总也感兴趣?不如我们赌一场?顾总可赏脸?」钱胜发目露惊喜,深吸口夹在两指间的雪茄提议道。

低头看向笼子里,顾邵天了然一笑,抬眼看着对面似乎情绪波动的男人,语气淡淡的开口,「这局已成定局,那个男孩必死无疑。」

只见笼中相斗的一人一虎,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只穿了一身暗黄粗布单衣,不过现在挂在身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上衣已被老虎撕成碎片,下身左裤腿被扯去一半,瘦弱的身板与凶猛的老虎对峙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抓痕和咬痕,左腿大腿上更是有一条深可见骨的抓痕,男孩挣扎着做着无力的反抗,高大的老虎猛力一跃,把男孩压在身下迅速张嘴咬住白皙脆弱的颈项,被压在下面的男孩并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反而闭上眼睛释然的一笑,失去了呼吸。

被咬死的男孩,被一旁的管理人用铁勾勾住拉向出口,拉到中间时老虎突然跳上前扯下一条胳膊走到笼子中央惬意的啃咬了起来,不一会就把手臂连肉带骨的吃进腹中,还满足的舔了舔前爪上的血。

抽着雪茄吞烟吐雾的肥胖男人兴奋地高呼一声,转头看向顾邵天,「我们赌下一局,顾老弟你先选。」

看了一眼新进去的少年,与上一个年龄相仿,凌乱的过肩黑发挡住了眼睛,紧闭的双唇苍白,比上一个略高一点,却同样瘦骨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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