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废后

第14章 分明意图不轨(2)

”冷喝一声,凤月夜径自坐在床沿上,扶起凰将离欲为她驱毒。

“不。”被他恶劣的态度刺激到,南宫羽墨难得逆了性子的反抗。

墨色的眸子半眯,射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暴虐的气息瞬间从凤月夜瞬间喷薄而出,将南宫羽墨的身子冲出门外,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忍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南宫羽墨撑起身子,紧咬着唇不甘地看着依然紧闭的房门。

凤千楚从黑暗中走出来,在南宫羽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用的,就算你献出你的这条命,将离姐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明明是纤细婀娜的身影,却给他无比的压力。他抬头看着凤千楚,有些失神道:“你说什么?”

莫名的笑了,凤千楚蹲下身直直的望进他的眸里,“都是聪明人,又何必说明呢?你配不上我将离姐。”起身,走向木屋,凤千楚不理会南宫羽墨顿时煞白的脸,续道:“这世上能配上凰将离之人,只有凤月夜。”

夜间,月光如水倾泻一地,华灯初上,兴隆客栈内歌舞升平、丝竹不断、莺歌燕语,好不热闹,与之相对的却是后院一片幽静,院子里偶有声声蛙鸣从树丛中传来,树影葱葱,宛若夜间鬼魅。

屋子里闪着点点烛火,脱去斗篷的男子站在木桶旁将一把一把奇怪的粉末洒入水中,苍白的手掌向上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一抹宛如凤凰的火焰,凤凰火焰如温顺的驯兽一般跳跃在男人的手心,在凤月夜的操控下化为一条青色的火蛇窜入木桶之中。

片刻之后,清水中升腾起袅袅白烟,原本清澈的热水已经变得晶莹如碧,宛如幽泉,飘荡着丝丝缕缕的檀香。

转过身,凤月夜缓步走到了床榻之旁,弯腰正准备将凰将离抱起来时又停顿了下来,看了眼凰将离身上染了些许雪梅的白衣,似乎觉得有些碍眼,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的衣服,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女子身上的白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片随风飘逝的灰烬。

轻轻吐了口气,覆盖在女子身上已经化为灰烬的衣服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干净而修长曼妙躯体暴露在初秋的清凉夜色里,一层淡淡的橘色灯火让昏迷的女子显得十分柔和,就如清澈河水中的白莲,朦胧而清美。

微微眯了眯眼,凤月夜弯腰将凰将离拦腰抱起来小心的放进了幽碧的水中,一股淡淡的凉意透过毛孔钻进了身体里,昏迷中的凰将离忍不住微微皱眉,轻轻颤抖。

随意侧坐在木桶旁,凤月夜仅用一手扶着水中的女子不让凰将离滑落进去,凉凉的夜风微微袭来,吹皱了一池碧水。

热水浸着女子颈部以下的身体,散落的黑发如同莲荷的枝叶一般在水面上蜿蜒出一片旖旎风姿,不知凤月夜用了什么法子,凰将离的皮肤表层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冰雾所覆盖,整个人完全没有一点血色,血管之中血液尽管冰冷异常,却急速的流动着。

苍白的手掬起一捧碧水洒在凰将离头上,半透明的幽水顺着女子黑发流淌而下滑落在凰将离的脸上,滑落眼角时就好像在流泪一般,凤月夜淡淡的说道:“虽然你拥有鸣凤山庄绝顶的内功心法,虽然这一点伤害不至于杀死你,虽然你只是我的影子。”

“然而看着几个不入流的小蝼蚁伤了你,我还是会有一种微妙的情绪,一种很微妙的情绪……”手指轻轻抹去了凰将离眼角的清水,水中的女子微微颤了颤睫毛,凤月夜眼睛一眯,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还打算装晕装道什么时候?”

一直“昏迷”着的凰将离睁开眼睛对凤月夜露出一丝苦笑,其实在凤月夜把她抱起来之前她就已经醒过来,只是那会儿还有些累,况且这个人的怀抱,可是她念想多时的。

其实有想过要睁开眼,不过在听到凤月夜的自言自语之后,她便打消了睁眼的念头。

“什么微妙的心情?”微微侧过身,凰将离仰头望着好几天没有见到的男人。她看得很仔细,像是想要从凤月夜的脸上寻觅那些天对她不闻不问的原因。

一张过分苍白的却没有一丝病态的脸,眼、眉、鼻、唇都如同干净利落的画笔画上去一般,就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画,画里有极致的夜,有黑夜里明亮的月。

凤月夜把头转了过去,说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鸣凤山庄教凰将离都是杀人的本事,只有全然学会了才能成为凤月夜的影子。在凤月夜看来,凰将离当时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将素青和杨英那些不入流的小蝼蚁轻易的捏死在掌心。

只是凤月夜不是凰将离,虽然杀人无数,却也不愿再多造罪孽,她可以为了凤月夜而杀人,却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滥杀无辜。

杀人,人杀,江湖如此,时间如此。

“你还没回答我,什么微妙的心情?”凰将离并未回答凤月夜的问题,比起讨论杀人的问题,她对凤月夜刚刚讲的话更感兴趣,好奇心就像是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奇痒难耐。

“你想知道什么?”凤月夜眼中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已经透过凰将离闪着亮光的眼中窥见了女子内心的某种渴望。

“你在担心我,是不是?”像是偷了腥的猫儿,凰将离的嘴角向上扬起,她转身双手趴在木桶边仰头望着凤月夜,不知道凤月夜在说中撒了什么药,凰将离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是毒却是依然未解。

“你山庄的大小姐。”望着某个用湿淋淋的手轻轻拉着他衣服的女子,凤月夜只是淡淡的回道,但也没有推开对方。

“只是这样?”轻皱眉头,双手突然攀上凤月夜的肩膀,凰将离行动迅速的向上跃起,如同夜色里跃出水面的水妖。

凤月夜挑眉,不动声色地说:“你最好是进去,不然体内刚被压制的毒素又将沸腾。”

凰将离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跌落在水中,水花四散开来,却是半点都未能沾湿男子的玄衣。

将整个身子都浸在水中,柔顺的青丝从睡眠蔓延开来,一层一层,一缕一缕,像是某些缠绕在心尖的情绪,厚重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女子闷闷的声音从水底传来,“月夜,你可知,在我以为会死去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不知。”

“呵呵。”她轻笑出声,水底被碧水淹没的面容却是没有一丝笑意,眼睛顺便变得干涩,有东西从她紧闭的眼里流淌出来,混进了水中,然后消失不见,“我只想在死之前,再见你一面,哪怕是一面都好。”

“你……”凤月夜起身,伸出手将她从水中捞出来。看不出丝毫情绪的眸子凝睇进她的瞳孔,声音竟也冷了几分:“你这是再怪我?”

早已没有面纱遮掩的容颜上轻轻地勾出了一丝绝美,却又虚弱地弧度,她轻轻摇头,“不,我会在心底责怪任何人,唯独不会将你怪在其中。”

因为,会舍不得。因为,怪你,自己也会痛。

月夜,纵使全世界的都无法理解你,我都会依然毫无保留的选择去相信。纵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唯独只有我,愿意与你一起背叛全世界。

月,已上中天,髯须的老者跟在凤千楚的身后,自洞开的房门走进去,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白玉瓷瓶,恭谦地立在一旁。

房内,凰将离已被安置在床榻之上,凤千楚贴心地在她身后放上一床褥子,让她能舒适一点。桌前,凤月夜不动声色的饮茶。房内一片寂静,烛火燃烧噼啪声,清晰可闻。

“庄主。”老者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上,微微福身道:“按您的吩咐,取来了暗香。”

“嗯。”轻点头,墨黑的眸从那瓷瓶上淡淡瞟过,随口吩咐道:“千楚,给将离服下。”

被唤道的凤千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是恭敬地端起瓷瓶,走到凰将离面前,“将离姐。”

闭着眸微微颤抖,随后慢慢地掀开沉重的眼帘,凰将离看着眼前的瓷瓶摇头拒绝:“暗香太珍贵,我不能。”说话间,又是一阵咳嗽,她急忙用手遮掩,摊开手心时,赫然是一抹暗红。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凤千楚急切地抽出瓷瓶上的玉塞,欲让凰将离喝下瓶内的紫色液体。凰将离却是别过脸无声,且态度坚决的拒绝。

“将离姐……”眉头因心疼而紧蹙,却又无能为力地凤千楚忍不住急唤,目光不由投向凤月夜求助。

对上凤千楚地眸,凤月夜不着痕迹地皱眉,“你可知你身中何毒?”

“天山第一奇毒。”凰将离扬了扬嘴角,“无色无味,蚀骨脓血,三年之内必死无疑。”

点头,凤月夜再问:“那暗香又是何物?”

没有搭腔,凰将离凝睇着凤千楚手中的瓷瓶,从打开的瓶口中飘出幽幽的清香让她原本萎靡的身体精神了不少。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凰将离轻叹道:“暗香是解毒圣药,一滴便能解百毒,是鸣凤山庄历代庄主的研制成果,极其珍贵。”

喉头一阵发痒,她努力抑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咳嗽,胸口因为疼痛剧烈地起伏。凤千楚连忙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直到平静下来,她才续道:“如此奇药,却唯独对极乐无用,又何必浪费?”瞥见凤千楚眼底闪过的一抹绝望和不甘,她自嘲地眸染上一丝笑意。

端着茶杯小啜的动作戛然而止,凤月夜似乎对手中的上好龙井失去了兴趣。他连杯带茶水扔出门外,瓷杯破碎的刺耳声响在兴隆客栈寂静的后院荡开一层黑色的涟漪。

凤月夜站起身来带着一阵无形的压力,使得房内的三人不由地紧绷住身子。那如同夜空般的眸瞥向窗外的某处,狠厉一闪而过。凤月夜却是突然轻笑着说:“将离可是想让本庄主为你去夺那雪天莲蕊?”

一抹苦笑漫上凰将离的嘴角。她知,那绝然而立的男子已然动怒,他此刻做出的决定是不容许任何人忤逆的。于是顺从地从凤千楚手中拿过瓷瓶取出一枚手指大的玉饰,倒出一滴暗香将玉饰连同含入口中。

带着紫罗兰的香甜在口中化开,生出的津液带着暗香顺着喉口滑进体内。她感到一阵眩晕,却是强撑着,直到确定暗香全数溶于体内这才将沾染上毒液已将变成黑色的玉饰吐在地上,身子也随着瘫软在床榻上。

睇一眼凰将离因服下暗香而露出的倦容,凤月夜满意地点点头,朝已经瓷瓶重覆封好交至老者手中后,替凤月夜掩好被角的凤千楚淡淡说道:“你留下照顾她,至于那些蝼蚁,便不用理会。”

“庄主……”凤千楚不敢置信地望着凤月夜,似乎在怀疑他适才的命令。这言下之意是,不让她帮凰将离?

凤月夜冷冷地扯扯嘴角,“凰将离以投下军令状,青城之事由她解决,你不能插手。”

“可将离已不能!”

“那她便不配做凰将离。”

宛若“凰将离”这个名字只是个代号,那冷漠的语气狠狠地砸在意识尚存的凰将离心头,刚被压制的蚀骨毒素挣脱了束缚,在体内横冲直撞。她被下的手扣紧了身下的锦缎,尖锐地指甲因为大力刺破了锦缎狠狠地扎进柔嫩的掌心,顿时血肉模糊。

她紧闭的睫毛因蚀心的疼而不住的颤抖,微微侧过脸,想要张嘴说话,却只是无力地张了张,喉头干涩得刺痛。

心头思绪万千,终于是,雾散,梦醒,她终于瞥见真实,那是千帆过尽后的沉寂。那痛,却是无比真切地蔓延了全身。

凤月夜,究竟是谁应了谁的劫?

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明知此番是万劫不复,可她却心甘情愿,如是颠簸生世亦无悔。

凤千楚终是妥协,退出房间为凰将离准备一丝清淡的膳食。老者朝床榻上隐忍的女子瞅了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是未多语。微微福身后便带着暗香离开。

屋内树影斑驳,隐在树下的身影不由地拢了拢衣襟目送老者离开后,便由黑暗中走出,对上了凤月夜似笑非笑地眸。

“可是看够了?”撩起胸前的青丝缠绕在手指上,凤月夜绝美的容颜在月夜下显得模糊,却也带着阴森的冷意。

南宫羽墨觉得身子越发的冷颤,他深深吸了口气,朝房内看了看。床榻上的人似乎已然安睡。适才他已经听到房内的对话,凰将离的体内的毒素似乎已被压制,一直悬在喉口的心终于是落下了半分。虽是如此,他还是担忧地问:“将离她,可还好?”

“怎么?都没能见过将离的容貌就倾心了?”凤月夜挑眉,眸子带着些许的不屑。“着便是你们口中的,真心实意么?你是否觉得相见恨晚?”

凝睇着张狂的凤月夜,南宫羽墨蓦然地笑了,俊逸的脸因为那笑变得更加的柔和,坠着满满的柔情。他的眸落在那床榻之上,那是他自己也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他道:“凤月夜,你不懂情爱,才能说出这番话。我并不计较。”

他不懂情爱?凤月夜的手蓦然的停住,手指上缠绕的发丝扯紧,头皮上传来的疼痛却是被心底的愤怒掩盖。狂暴的怒气伴着内力喷薄而出,直直地轰在南宫羽墨的身上。早已领教过一次的南宫羽墨强忍着那内力冲击疼痛,咬牙定定硬生生地让自己在原地纹丝不动。

狂暴的怒意倏然收回,凤月夜突兀的笑了,“你倒是懂,可惜她却不会领情。”得意地挑挑眉,凤月夜满意地看着南宫羽墨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变得苍白,撩袍脚尖轻点,衣袂蹁跹地消失在月色中。

“况且,她时日无多,就算是暗香也不能救她,若你能找到那雪天莲蕊,她或许能将你的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冷清地声音飘荡而来,让南宫羽墨哦微微晃了晃愣住地身子。“雪天莲蕊。”默默念叨着这四字,南宫羽墨似乎决定了什么般的狠狠地握住拳头。

他,一定要救她!

江南的秋并不比得南陲,没有瑟瑟的秋风也没有漫天的飞沙,只有碧波江沁出绵绵的水意伴着寒气丝丝钻入衣袖中。

纵平日里座无虚席的兴隆客栈生意也免不了差了许多,来往的江湖人皆是低头赶往南陲的夜阑。况此时尚不及膳,二楼的雅座只有一老一少,似是祖孙二人,要了壶清酒并了几位小食,便打发了小二去了旁处图个清静。

雅座皆是临窗的位子,侧头便能看见九曲碧波,正值秋,景色宜人。少年趴在窗子上,看碧波江上川流不息的货船,一双眸子清亮的耀人,笑道:“果然好热闹,前些日子都没瞧见这般景象。”

那少年虽是着一身男装,声音却软软腻腻,带了几分娇俏,再定睛瞧那细嫩面容,便知分明是个半大的女娃,与她对坐的老者,端着杯子,听了这话也只是向窗外瞧了瞧,淡淡道:“为了追捕凰将离,有心人都将这雪双城作为据点,待到初九前两日再前往夜阑,这雪双自然便因为这些人而繁华了。”

“江月何曾照旧人,唯听两岸凤鸣声。”那小女孩儿低低一笑,“鸣凤山庄号称是天下第一庄,如今却也只怕是不行了吧?当年的妖君之祸,只剩下了三个小娃儿,不知是否真的能保住这天下第一庄的名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妖君当年何等声势上不过折剑身败。”那长者低低一笑,摇头道,“眠灯,江湖的规矩哪里是那么容易破了的?”

那个被唤作眠灯的女孩儿努努嘴,转过头来,一双灵眸轻转,笑道:“那谷主看来,凤月夜却是比不得当年的妖君?”

“这两人岂可同日而语?当年妖君行事独来独往,却一言能令两岸豪强,黑白折服,如今凤月夜虽说承袭了他的势力继承了鸣凤山庄,归附的门派却也不过是因利趋之,少闻大义,若非凤月夜和凰将离的强硬手段,只怕是早已各自为政了。”

“哦……”眠灯托着脑袋,似有觉得这般消息有几分无趣,眨眼笑道,“要我看,也恐怕没那么容易,谷主不是说这南陲之中,还有个异数,若是他插手其间,又会如何呢?”

“呵呵,孺子可教,你如今的思谋却也有几分刁钻了。只是那个人啊……他要做什么事,谁又知道呢?”那老者抬手喝了口清酒,若是此时有江湖人在身侧,许能识得那袖口中隐隐泛出的光泽,刀笔为戎定春秋,麒麟谷谷主大驾光临,这江湖只怕又有大事了。

凤千楚从青石板的台阶踏进兴隆客栈,似有所感地瞥了瞥二楼的雅座,却是没有理会直接走进了后院。凰将离已经能行动自如,正在后院中休息。南宫羽墨体贴的搬了把躺椅放在后院的树荫下,让凰将离能舒服一点。

将从厨房带来的清粥放在石桌上,凤千楚将碗筷放置好,殷切地看着正闭眼休息的凰将离,“将离姐,来吃点东西。”

掩了掩因为身体虚弱,而被迫披上的披风,凰将离睁眼顺从地滑下躺椅,移至石桌边,看了眼桌上的清粥和配菜点点拉着凤千楚一并坐下,“一起吧,我虽不饿,却也不忍你的辛苦白费。”

用轻笑掩住眉宇间的忧虑,凤千楚为她布菜,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赫然想到什么,姬妾地说:“将离姐可曾想过,解药?”

舀粥的动作戛然而止,凰将离蓦然失笑,“那日知晓中毒之后,便忙着躲避追杀,再者心急着回来见月夜,便忘了寻思解药之事。”第一次觉得自己冒失,凰将离无奈地笑笑,将勺子里的粥送入嘴里。

南宫羽墨踏进后院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瘦削却是依旧玲珑有致的雪白身躯被包裹在白色的锦缎中,及腰的墨黑长发,凌乱地缠绕着洁白的脖颈,额前的发丝却顺从地贴着如花般的脸,好看的眉毛下伏着一双凤目,墨黑眼瞳,颜色竟比一般人来得深;俏鼻挺立,一缕发丝挂落在上面,看上去竟有些妖娆。

此刻的女子正用因体虚而有些苍白的唇含着小巧的银勺,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映着身后,秋日里略带清凉的阳光,竟是绝美的一幅图画。

夜雨染成天水碧,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

而,凰将离便是如此随意的姿态,却在南宫羽墨的眼中,乃至于心里,都愿将山河拱手,只为卿一笑。

自男子踏进后院便被两人发现,看着他那呆滞的表情,凰将离愕然发现自己竟没有带上珠纱,让南宫羽墨看到了她的真实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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